童年時期

前排席地而坐最中間一位為蘇森墉戊戌而下,及至五四,中國文化受到西方科學與民主精神的影響,進而對傳統文化產生莫大的衝擊。一時之間,中國好像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,在政治、經濟與文化上皆有重大的改變。中國的經濟原是以家族為單位的自足農村經濟,十九世紀末葉,西方資本制度進入中國,農村生產壓力頓時增加,使得當時方萌芽的中國工業也在西方強勢經濟之下,而顯得搖搖欲墜。在政治與經濟都不佳的情況下,中國境內出現了大量的失業人口。

蘇森墉的父親蘇賢,字垣,小名阿福,福建省永定縣古竹人。二十多歲時,正值農村經濟瓦解之際,大量失業風潮迫使他離開家鄉欲往南洋發展,只是船剛行駛不遠即發生船難。蘇賢有幸被救起,遂放棄了南洋之行。次年,蘇賢再次選擇離開家鄉,到台灣發展。

落腳台北的蘇賢,以其嫻熟的煙草製作技術,順利於煙草公賣局謀得煙草師傅之職。三十餘歲,經媒妁之言與同鄉之盧和涼女士結縭。時年未滿二十歲的盧和涼,係坊間公認的美女。蘇賢婚後多年未生育,曾收養一子,取名蘇俊墉,直至五十餘歲時民國八年蘇森墉始出世,與收養之大哥蘇俊墉相差了十八歲之多。其中的孩童為蘇森墉

蘇森墉的啟蒙老師即是父親蘇賢,蘇賢未受過正規教育,但憑著好學與自修,不僅熟讀古代文史書籍,如「三國誌」、「東萊博議」等,對於中國醫藥書籍也多有涉略,自家人生病,蘇賢也能開藥方,為其治病。在台北公賣局工作期間,蘇賢依舊好學不倦,白天工作,晚上自修,並不時向煙廠的帳房學習算盤、作帳等。蘇森墉自幼即由父親教導古文與書法,並深受父親的精神影響,喜好閱讀與勤於學習。

從事煤礦生意的大哥蘇俊墉常往返台灣與大陸,見多識廣,且不時將所見所聞告訴蘇森墉,開拓了蘇森墉的視野。蘇森墉五歲的時候,向來追求時髦的大哥買了一台大陸製造的鳴鳳牌風琴,這在當時可是非同小可的事,無師自通下,小小年紀的蘇森墉已能利用簡單的五聲音階,彈著鍵盤上的黑鍵,哼唱出流行的日本兒歌,如《麻雀》、《桃太郎》、《歡迎日本昭和天皇》等等歌曲。這是蘇森墉第一次的音樂經驗,也開啟了蘇森墉往後對音樂永不止息的興趣與追尋。

蘇森墉七歲時,並不像多數學童般進入公學就讀,而是選擇居家下奎府町附近的陳家祠堂培德書房就讀。當時校長是前清朝秀才陳植庭先生,校長的兩位女公子擔任書房教師,教授「千字文」、「古文觀止」、「三字經」、「百家姓」、「增廣昔日賢文」等,及學習做人處世的道理。校長的二女兒曾留學日本,因此還教授學生基礎日語及日本歌曲。在培德書房學習了二年畢業後,蘇森墉的父親接續教育兒子重任。原本就非常重視人文素養的蘇賢,對於這位小兒子的教育更是竭盡所能,除了繼續指導古典文學「三國演義」、「聊齋誌異」等書的閱讀,也以寫兩張毛筆字換一銅板的方式,鼓勵蘇森墉勤習書法。

後排最中間一位為蘇森墉蘇森墉十一歲時,蘇賢從煙廠退休,在落葉歸根的心理下,舉家遷回福建,定居漳州。漳州又名龍溪是個富庶的農業城市,盛產水果、蔬菜等,且人文薈萃,林語堂先生即出生於此。同年,蘇森墉考進省立龍溪實驗小學,從三年級讀起。蘇森墉自幼在家中與父、母親說客家話,在書房受教育時學的是閩南語,而回到大陸學校講的是國語,相當具有語言天份的蘇森墉很快就進入狀況,在學校的成績十分優秀,不僅最愛的歌唱比賽第一名,學科成績也是全校第一。十一歲的蘇森墉最喜歡唱遊與圖畫課,尤其是唱遊課,《葡萄仙子》、《麻雀與小孩》是最常唱的歌,每每下課時嗓子都唱啞了。

小學五年級時,蘇森墉知悉福建省立龍溪職業學校開放百分之二十的名額,供同等學歷的學生報考,於是暑假即去報考,而且也讓他考上了,新學期開學時,蘇森墉還特地穿上省立龍溪職業學校的制服,帶著漂亮的尼帽,大搖大擺的走回漳州實小,讓那些還在讀六年級的同學們及曾經認為他考不上的校長瞧瞧,少年蘇森墉好不得意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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